文/任晖
近日,中庚基金再度传出人事变动消息,公司量化投资部总监殷乐卸任其唯一管理的基金中庚小盘价值。
尽管殷乐管理该产品仅一年时间,但其身兼量化投资部总监的身份,使得此次离任格外引人关注,也被市场视为可能全面离开中庚基金的前兆。
从昔日的领军人物丘栋荣,到中生代骨干吴承根,再到如今的殷乐,中庚基金的投研团队正经历着一场持续的人事震荡。
对于中庚基金而言,当前的挑战是系统性的:核心投研人才的流失削弱了投资能力;接任基金经理的经验不足又影响了投资者信心;规模持续缩水压缩了公司的营收空间。三者相互交织,已然形成负向循环。
这家曾因明星基金经理而声名鹊起的“个人系”公募,正站在发展的十字路口。
1、 殷乐任职仅一年,却是量化条线掌舵人
根据公开资料,殷乐自2015年7月起先后从事证券研究、投资管理相关工作,在加入中庚基金之前,曾担任摩根基金中国研究员。2018年7月,殷乐加入中庚基金,备力量青涩,构成公司当前面临的双重挑战。先后担任高级研究员、投资经理,直到2025年4月才正式参与管理公募基金。
值得注意的是,中庚基金或是探索新的投资策略,殷乐虽然参与管理基金仅一年,但同时担任公司投资部量化投资部总监一职。这意味着他的职责范围远不止于单只产品的管理,而是负责整个公司的量化投资体系建设。此次殷乐卸任,或许意味着中庚基金的尝试戛然而止。
据公告,殷乐的接任者为韩逸平,而韩逸平公募基金管理经验尚浅。这也延续了中庚基金近期的一个明显特征,离任者多为经验丰富的核心骨干,而接任者普遍资历较浅。
2、 丘栋荣与中庚基金:一场不体面的分手
谈及中庚基金,丘栋荣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根据公开资料,中庚基金成立于2015年,但真正意义上的起步始于2018年,那一年丘栋荣加入中庚基金,出任副总经理兼首席投资官。
客观而言,丘栋荣成就了中庚基金。他鲜明的PB-ROE投资策略,虽然在2018年至2020年的牛市行情中与市场风格格格不入,但自2021年至2023年的调整中重新获得认可。丘栋荣管理的产品业绩大幅跑赢市场,公司管理规模随之水涨船高,巅峰时期一度达到371亿元,而丘栋荣一人管理的规模就高达320亿元,占比超过86%。
然而,这种高度依赖单一核心人物的结构,也为公司埋下了隐患。丘栋荣的个人风格几乎等同于中庚基金的品牌标签,这既是一种优势,也是一种限制。公司的规模起伏、市场声誉,都与丘栋荣个人的去留和业绩高度绑定。
2024年4月,一则关于“丘栋荣将卸任所有在管产品并辞去公司职务”的消息开始在渠道间流传。此后数月,公司方面始终未给出明确回应,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反而加剧了外界的疑虑。
2024年7月19日,悬念最终落地,中庚基金公告丘栋荣因个人原因正式卸任全部5只基金,同时不再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
不过市场随之出现“让机构先走”的质疑声,即在丘栋荣正式公告离职前部分机构投资者可能已提前获得风声并进行了大规模赎回。
尽管这一猜测难以证实,但机构持仓数据的剧烈变化与消息传播时间的高度吻合。数据显示,2023年年末丘栋荣管理规模为237亿元,到2024年二季度末这一数字骤降至147亿元,缩水近100亿元。
3、溃败:后丘栋荣时代的规模与人才困局
丘栋荣是中庚基金的台柱子,而且是唯一一根台柱子,他的离开对公司的冲击可谓立竿见影。
首先是规模的崩塌。 失去了核心旗帜,中庚基金在渠道端的号召力和投资者心中的品牌认知度双双下降,规模持续流失已成定局。Wind数据显示,中庚基金巅峰时期管理规模为371亿元,而到2026年一季度末,这一数字已缩水至105亿元,较高点缩水超过70%。
(来源:Wind)
规模的下滑直接带来了管理费的大幅缩水。数据显示,2025年中庚基金旗下基金合计收取管理费1.42亿元,而2023年这一数字约为5.42亿元,两年间锐减约4亿元。
其中,中庚小盘价值的管理费由1.55亿元缩水至0.33亿元,中庚价值品质的管理费由1.09亿元缩水至0.17亿元,几乎都只剩下零头。
其次是投研队伍的松动。 据Wind数据,近一年中庚基金已有3位基金经理离职,同时增聘了4位年轻基金经理。
在离职者中,除了丘栋荣最具分量的当属吴承根。丘栋荣离任后,吴承根接管了中庚价值灵动。2025年,该基金实现收益42.82%,同类排名488/2270,展现出不俗的弹性;而在他管理的五年时间里,该基金累计取得了166%的收益,同类排名79/1728。
据媒体报道,吴承根或选择跳槽至广发基金,谋求更大的发展平台。
(来源:Wind)
目前,中庚基金共有6位基金经理,各自单独管理一只基金。其中,陈涛管理经验相对丰富,但基金管理年限也仅是接近5年,并且业绩并不突出。
自2023年单独管理中庚价值先锋以来,他尚未有一年业绩能跻身同类前50%。其余4位基金经理管理经验均不足一年,投资能力普遍欠缺积淀。核心人才流失与后备力量青涩,构成公司当前面临的双重挑战。
投研人员的变动也直接影响了投资业绩。在丘栋荣离职引发风波的2024年,中庚基金旗下6只基金全部排名同类后50%,足见人事变动对业绩的冲击。
2025年,由于接管基金经理风格差异,6只基金业绩出现明显分化,其中中庚中小价值、中庚价值先锋和中庚价值品质一年持有排名靠后。
4、去平台化还是去明星化?
近年来,“去平台化”成为公募基金行业的热门话题。监管层倡导摒弃对明星基金经理的过度依赖,推动建立更加体系化、制度化的投研平台。然而,从实践来看,基金经理在产品管理、市场号召力方面的核心作用依然不容忽视,尤其在“个人系”公募中表现得更为突出。
中庚基金的案例恰恰说明,当一家公司的品牌认知、投资风格、规模体量高度捆绑于单一个体时,这种结构天然具有脆弱性。一旦核心人物离开,公司需要在较短时间内完成投资体系的传承、品牌形象的重塑、渠道信心的重建——每一项都是艰巨的任务。
对于中庚基金而言,当前的挑战是系统性的:规模持续缩水压缩了公司的营收空间;核心投研人才的流失削弱了投资能力;接任基金经理的经验不足又影响了投资者信心。三者相互交织,形成了短期内难以化解的负向循环。